前言
去年,同學看完這部之後,好像有很多負面情緒,那時我答應要寫一篇心得跟他分享。而我自己呢,則是在他看完之前,就已經在電影台看過了。當初,對這部片沒有特別研究,不過對於國片,有機會我都會看看。相對於過多的情緒波動,可能我對這樣的故事已經聽過不少,所以反而更關注於其他點,如:演技、情緒轉換......等等。
聽人的世界
絕大多數人如我,一出生就聽得見來自外界的聲音,也藉此學習語言,透過聽與說的方式溝通,早已習以為常。如果真要說什麼時候比較能同理聾人,那大概就是跟一個操著自己不懂語言的外國人溝通時吧?但即便如此,還是無法完全同理,聾人與聽人之間的隔閡。
從毆打偷竊的老人,到警局裡的謊言翻譯,若非根深蒂固的不信任,豈需要使用暴力,以及為了減少解釋而用謊言帶過。大軍老師說:「比起聽人,我更相信聾人」,在聽人的世界裡,或許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也是薄弱的,但這樣的一句話,是不是更加深聽人與聾人之間的鴻溝?而信任感薄弱的原因多半來自利益衝突,唯有根本的解決問題,我們才可以打開彼此的城門,進入沒有歧視的世界裡。
「無聲」的意境
將遙控器上的「靜音」按下,畫面還是持續進行,但卻沒有了聲音。如果不看電視了,應該就電視關掉,而靜音帶來了兩種可能,一是我還想看,但我現在要「聽」其他的聲音,二是我還想看,但我不想讓別人發現我在看。
發生在公車上的性侵事件,是來自一群「無聲」的學生,無法發出聲音為自己求救。不過更深一層的是,整車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大家選擇漠視。為什麼?因為「只是在玩」?
無法只選擇自己要的
為什麼貝貝被性侵後,還是跟性侵她的人玩在一起,原因出在於選擇。張誠從聽人學校轉到啟聰學校,也是一種選擇。恐懼、痛苦......都是比較出來的,如果貝貝不去上學,就會因為保護的理由,而被關在家裡。因此,偶爾被性侵,換來的是自由與交朋友的機會,貝貝接受了。但是這樣的交易合理嗎?更勝的是,後來貝貝去醫院做手術,雖然我看不出來是要結紮還是要拿掉子宮(有不少資料說應該是後者,為了反映真實案例),但這應該是做一個被害者應當要做的自我防衛嗎?
正義使者
張誠,做為一個新進入這個「環境」的腳色,選擇不漠視,說服貝貝向王大軍老師坦承。王大軍老師,雖然沒有特別交代他的背景,但應該要是「新老師」比較合理,也是勇敢地將這樣的問題往上報,並且做出調查。在電影裡,這兩人似乎都扮演了正義使者的腳色,但就像我前面說的大軍老師某些時候也是深化聽人與聾人之間隔閡的幫兇。而張誠為了換得貝貝不再被侵犯,被迫答應幫寶弟口交,也因此讓這樣的惡繼續傳遞。(電影的最後似乎是要暗示寶弟變成小光 2.0)
可恨的背後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邏輯上只能導出「沒有可恨之處的人,必然不是可憐之人。」但總之從阿德勒心理學來看,小光所建立的犯罪鏈,終將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被看見,證明自己很特別,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卑情結所引起。小光在天台說:「像我這種人值得活在世上嗎?」那是一個作為被美術老師長期性侵後,對自己認知錯亂,所發自內心的怒吼。在《房思琪的初戀樂園》裡,房思琪本應該恨李國華,但如愛上他就都沒了問題。實際生活中,確實有案例叫被性侵者跟性侵者結婚,特別是懷孕的案例。被害者這時變成協助洗刷罪人罪名的聖人,然後當作自己都沒有受傷。
當然小光不會跟美術老師結婚(當時沒有同婚法),更不會懷孕。從回放的監視器畫面可以看到,小光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後來露出可怕的笑容。可能是接受了這樣的狀態,又或者「選擇」喜歡上這樣感受。當小光對於自己複雜的情緒說出:「我是不是變態?」時,其實就是某種自卑情結的探尋。因為「我已經壞掉了」,那我就來壞到底,讓別人也體驗看看我的經歷。
校長的角色
楊貴媚在一些專訪裡提到,其實當初不想演這個腳色,畢竟這不會是一個會讓觀眾喜歡的腳色。但我自己卻蠻喜歡這個腳色的,因為她最寫實,最貼近我們認識的社會。從小光的案例開始,校長都知道,但為什麼冷處理?在我看來就是為了謀取眾人的利益。美術老師的背景很硬,在無法檯面上處理時,只好檯面下讓她早點退休。如果當初檯面上處理,或許在學校經營上就會出現問題,最終,老師與學生可能都會失去歸屬。但最失敗的點是,當時小光的心理狀態沒有被妥善照顧,才會導致整個學校充滿新的受害者,一樣的,只能冷處理,只為了保住這群學生的庇護之所。
在罵校長這個腳色之前,大家不妨換為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這位校長,你會做出什麼樣不同的決定?
後記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貝貝在校車最後排,準備被性侵的畫面。當一位學生脫下褲子,準備開始逞慾時,這是我認為拍的最糟的一幕。不是因不該在電影拍這麼細節的畫面,反而是因為拍的不夠寫實,反而讓人出戲。與其如此,不如用意境的方式帶過就好,例如,特寫女主角的面部表情即可。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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