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起初,在 Facebook 看到朋友在推薦大家去看這部電影,我滿頭問號,因為從宣傳照看起來的像是以前的台語片,例如《大俠梅花鹿》。所以我以為是數位修復的電影,沒有特別在意。之後,因為某次在 eatgether 上看到有人開團說要去看這部電影,才讓我產生了解這部電影的想法。忽然,我發現,我從《山羌閱覽室》裡知道,那個說已經拍過電影想要退休的連俞涵,原來就是拍這一部。這些總總的巧合,讓我非常想看這部電影。為了讓我這難得進電影院的人,有物超所值的感覺,於是就開始邀約可能也會感興趣網友,幸好在一番努力下,讓此行成團。美中不足的是為了趕電影而搭計程車,她不小心遲到了,所以我們錯過了一點片頭。
再教育營
有在關心大陸地區的人,應該都會聽過「新疆再教育營」,我想,比起監獄,電影的概念可能更接近一些。又或者更切身相關的,大概就是台灣的兵役制度了,即便我最終是服替代役,但在成功嶺裡的訓練,其實無非一種再教育營。在這種再教育營裡,重點是清除思想、讓人服從,擺脫個人意志。
兵役是有結束的一天,雖然演戲演久了,可能也會變瘋子,但只要把持得住,熬過去了,就是自由的。但這些沒有犯錯,只是思想上比較「特別」的人,它們犯了什麼錯?它們又怎麼能期待自由的到來?而面對這樣的狀態,到底應該怎麼過每一天了?
對我來說,看完這部電影,並不會特別去恨國民黨,或者蔣家。我只是在思考,擁有這樣過去的台灣,可以轉變這現在的樣子。那落後我們的大陸,會不會有走向民主的一天呢?而我們的經驗,要如何幫助大陸人民呢?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出賣自己
陳萍為了保護身後的女學生們,承認自己是共產黨。當時我沒有特別注意,原來依在她後面的正是她的妹妹。在流麻溝裡,她不為人道她承認是共產黨的理由,更為了好好活下去,成為了大隊長的情婦。而當她終究換得自由之身時,也不忘保護杏子,避免讓她成為自己的替代品。回到台灣的她不再跳舞,隱姓埋名,開了一家小麵攤。這些歷史塵封在她的記憶裡,不再提起,對我來說,這不是懦弱,而是要有強大意志力才能做到的事。
為了堅持信念而犧牲生命
「犧牲會帶來力量」這是顏桑不停反覆提到的事,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她很有智慧,即便身在不自由的環境裡,還是用盡各種方式在傳遞資訊,學習知識並且擴大影響力。很可惜這樣鮮明的性格,最終沒有活下來成為國家的支柱。
有人會羨慕歐洲國家的單車文化,卻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因為有一群人騎上馬路爭取路權,有些人犧牲了生命,但還是繼續前行,終究可能會找到一個平衡。
「犧牲會帶來力量」,但如果力量不夠大,或是不再有人犧牲,可能就會前功盡棄。有人說,台灣要獨立建國,但我想說,你已經準備好要犧牲了嗎?堅持信念很好,但你不能只想要信念,不要犧牲。很感謝民主的前輩犧牲了性命,讓我可以活在這個相對自由的世界,我不打算拱手把這樣的果實交給中共踐踏,所以我會持續強化台灣的人民的思想,然後期待有天我們的國家會被大家承認。
做對的事情
在女生分隊裡帶頭的管理員,一開始的形象就是一個典型的加害者腳色,聽從上級的命令,在沒有人願意為愛國運動血書時,就真的不讓大家吃飯。而當這邪惡的腳色跌入水中時,救活她的卻是顏桑。見死不救也是一個選項,但生而為人,一個知識份子,惻隱之心是必然有的。對事不對人,雖然做錯事的往往也是人,但幸好在這部電影裡,這小小的善,最終產生漣漪。
因為救了管理員,而得到食物可以偷偷給孕婦一點溫飽。而這位孕婦為了自己,把顏桑供出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做對的事情」,但杏子繼承了顏桑的意志,帶著大家,不怕受罰,最終也能孕婦能順利生產,這絕對也是「做對的事情」。
大家都是時代的受害者
劇中有兩個比較特別的腳色,一個就是不知道為何被抓到流麻溝的國民黨員,另外一個就是在胸口刺青的國民黨軍人。我覺得杏子最終能活得下來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觀察力與同理心,當那個年輕人給杏子送飯時,她問了那個年輕人一句,才發現原來他是被迫被抓去從軍的。而那位隨著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來台的國民黨員,把自己的陳情書交給蔣經國之後,結局是關進碉堡裡接近發瘋。
最後,大隊長因為有人檢舉是共產黨,也只能「黨說你是共產黨,就是共產黨。」,還是穿好衣服,行完鞠躬禮,從容就義?
後記
在看的過程中,我很清楚,如果我在早個 60 年出生,我應該有很大的機率就是被捉進去的其中一個。不過對於我的家族來說,沒有人跟 228、白色恐怖牽扯上,我猜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教育水準不夠高。但不管如何,假設我就被抓進去了,我會怎麼做?比起犧牲生命,我可能會先想辦法活下去,但是不會為了活下去而去傷害別人,或者承認自己沒有做的事。
而這樣的電影與歷史,有時候我們需要試圖換為思考一下,如果我們在加害者角度,面對國際局勢動盪,國內知識分子可能推翻自己的政權,我們會怎麼做?怎麼選擇?到底是國家利益優先,還是個人利益優先?
有人說選前上映居心叵測,但事實證明,其實並沒有太大影響,因為這部電影還是偏小眾市場。而我們不只希望有一部電影,最好有愈來愈多的創作可以碰觸這個議題。目的不是為了鬥爭與對立,而是期盼大家去認識這被封存的歷史,然後共同思考我們要的未來。







